散会后,志祥和娜拉一块儿走出会议室。
“你还好吗?”志祥问了问娜拉。
脸色苍白,眼下的黑眼圈只让她看起来更疲倦,少了平时的活泼,没事才怪呢。
“怎么会不好呢?”娜拉嘴上敷衍了志祥,心里却琢磨着苏有朋的事。他为什么选她为搭档?凭昨晚的人数,他一个人也不能低档的住他们。如果他选她为搭档,也知道她很会打架,那为何他不利用她呢?至少他会有多一个帮手嘛。可是他偏偏说武功不赖的娜拉应该只集中于写书的部分,之外的,都不要插手。他的用意是什么,娜拉怎么想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你的脸色很差。我送你回去,午餐我会买便当给你。好好休息,不要累垮了。”志祥总是细心地顾虑到娜拉的全部。
“嗯。我没事,只是不够睡罢了。别担心。”娜拉回答道。
他们俩走到电梯前。如所预料,许多会议里的成员们都在等电梯,所以娜拉与志祥只好改用楼梯了。
娜拉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臂。她的伤口血未停留,绷带一秒一秒地染红。只能怪昨晚那位医师那么鲁莽地缝了几针,伤口现在才会裂开的。娜拉流了那么多血,能够站稳走步已经需要天大的意志力。不料,在二楼的楼梯的第一步,她的头一晕,视线模糊,便失足。
快要跌下楼梯时,娜拉以为自己要往生了,但是,一个人从娜拉身后及时拉住了她,把她紧紧拉进他的怀里。
娜拉的视线慢慢恢复。她试图让自己站起来,却全身无力,只好让自己的身子靠着她的救命恩人。
娜拉抬起头,只见她所谓的‘救命恩人’,不是在一旁愣住的罗志祥,而是身手敏捷的苏有朋。罗志祥的眼神充满敌意,瞪着插进来的苏有朋。
苏有朋起初流露出为娜拉担心的眼神,让娜拉感到困惑。这与他刚才对待她的态度反差也太大了吧。
“哈囖 ,搭档。没想到你也会用楼梯哦。在健身嘛。”苏有朋见到娜拉已经恢复了意识,又装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他的行为与所说的都不一致,继续扶着娜拉走下楼梯,他的右手紧紧抓住她的手,以免再发生什么意外。他们俩人的左手都受伤,一个骨折一个刀伤,这俩合拍的搭档,一起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娜拉紧咬着下唇,忍着左手的痛处。她感受到苏有朋扶着她的手传递的温暖,也能感应到他的脉搏,他较慢的脉搏似乎让娜拉因痛而快速跳动的心脏调整速度,开始放松。
志祥跟紧他们俩,看着娜拉跟另外一个男生那么近距离的肢体接触,脸上掩饰不了不满,但也只能沉默地跟着。
到了一楼,苏有朋把娜拉扶到接待处前的沙发休息,然后什么也没交代,便走开了。
“我送你去医院吧。”志祥的语气坚定。
娜拉双眼闭上,还没喘过气来,对志祥摇了摇头。
“你怎么那么固执?”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但也没对她多斥责。志祥坐了下来,轻轻地拿起娜拉的左手。绷带早就该换新的了,志祥想了想,伤口该不会已经感染到了吧?
“让我来。”苏有朋又如风一样,突然出现。他手里拿着从柜台借到的急救箱。
“不用了。”志祥冷冷地说,握住了药箱,但苏有朋不肯放手。
“我曾修读三个月的医学科,也与专业医生到过非洲帮助生病的小孩,处理伤口,我比你更合适。”苏有朋直看着志祥的双眼,笑了笑,“还是因为你幼稚的吃醋而想让娜拉的伤口被细菌感染?”
志祥瞪着他,却把自己的手拿开。苏有朋马上打开了急救箱,开始帮娜拉重新包扎伤口。娜拉闭着眼睛,咬着下唇。不料,她只感觉到手指轻轻帮她清理伤口,再包扎。
那种感觉,带给娜拉莫名的熟悉感,也给她许多安全感。
“好了。”娜拉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臂。可见,苏有朋没说谎。
“谢谢。”娜拉轻声地对有朋说。
“客套话就免了吧。只是不想我的拍档在开工前就倒下了。”苏有朋说道。他想了想,便说:“走,到你的家。”
“为什么?”志祥立刻反对。
“跟她谈公事。”苏有朋淡淡地回答道。
“更何况,你也看到了,她状况不好,需要休息。”志祥语气明显不友善,手自然地放在娜拉的肩上。
“她只需要吃多点补血的东西就会好的。伤口没有被感染到,所以没什么大碍。置于谈公事
呢,她只需要听,不需要做任何东西。”
“什么工事那么急,不能等到明天?”
“对不起,我不认为这一点小伤严重到耽误工作。我对我的搭档要求很高,娜拉,如果你…”
“我可以。”娜拉打断了苏有朋的话,对志祥笑了一下,试图安抚他。
“那工事就公司谈,为什么一定要去娜拉的家?”志祥还是执着反驳。
“咳……怎么办呀娜拉,你这个护身符好烦哦。”有朋敷衍地笑了笑,摇摇头。“做编辑的也可以去她家,还说要买午餐给她吃。我说呀,你到底是编辑还是她的二十四孝贴心男朋友呢?以后应该更加看好她嘛,不要让她受伤。”
志祥的脸已经红了起来。“你偷听我们!”
“不偷听,怎么能救她呢?”
“你……!”他们两个成熟的男人吵起来真像两个孩子争糖果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笑,也忍不住叹息。
“好啦……别再吵了。”娜拉叹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瞪着那两个大男生。她看着罗志祥,对他说:“志祥,我想单独跟有朋聊几句。”
志心不甘情不愿,但也不会对娜拉说不,质疑地看了娜拉一眼,再乖乖走到一个听不到他们俩人谈话的角落,双眼却盯着娜拉的安危。
娜拉看见志祥已走开,只剩下她和有朋。她重新把目光转移到有朋的身上。
“有一句话我要明说。”娜拉很严肃地说道。
“什么?”
“我知道你说过我不能耽误你的工作,我也没想过要刻意插手。但是,其余的时间,我认为我有能力,要帮人,那是我个人的权利。你明白吗?”
“你要我明白什么呀……”苏有朋微微咬着下唇,说着:“这好像跟我没有关系吧?”
“你要去我的家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要毁掉我的面具和服装吗?”苏有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来娜拉似乎已经猜破他要的目的了。“你没有这个权力。”娜拉提醒。也对,他只是工作上的伙伴,哪有什么身份干涉她的生活?
“如果能毁掉的话,那会是我意外的收获呀。”有朋回过神,笑着说。“ 站在你合作伙伴的立场上,我是很真诚地要到你的家好好讨论一下。在公共场所谈案件的事实在是不方便,因为案件是机密的。我相信你会理解到这一点。”
娜拉见到有朋如此机灵,有些意外,却没有露出马脚。她若不细心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也不会发现到他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嗯。那好吧……就和你这个伙伴谈公事。志祥也会参与,你不会介意吧?以后你们见面可多呢,希望你们不会成仇家。”
“哪儿会呢?”有朋笑着。“我这就去叫他过来。你坐着。”
有朋走到正从一个角落观看的罗志祥,把他接到娜拉的面前。
“志祥,有朋会到我家一起讨论写书的事,你也会参与在中。”娜拉站了起来,和志祥与有朋走到大厦的门口。志祥时不时就向有朋瞄一眼,看了他几眼。最终,他还是尊重了娜拉的选择,他也没别的办法了。
在他心里,只要有他在,娜拉绝不会受任何一丁点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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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新的组合于是一起搭了志祥的车子,来到娜拉的家。娜拉一路上因为疲倦,整个旅程都在昏睡着。
志祥一边驾车,也时不时地看着娜拉,心里特别不平衡。
苏有朋则在车子的后座一声不响地沉默着,最终睡着了。他疲劳过度的身体也经不起更多的事故了。一向保持警惕的有朋,在充满睡意的当时,只听到一个女生缓缓地呼吸声,让他不时感受到一种解放。
不知觉地,他自己的心跳慢慢地调整到女生的旋律上,涌入进梦境。
志祥看到两个成人都睡得像小孩一样甜,顿时感觉到他与他们的世界似乎已经被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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