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祥静静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女孩。
娜拉睡脸安宁,嘴角微微翘起,丑陋又带着可爱的睡姿却令人不禁会心一笑。他疲累的面容带着心安的笑容。看着她再一次地把被子踢开,他无奈地摇摇头,又帮她盖上被子。
红了眼圈的筑翎站在房间的角落望着窗外,眼角里的泪水挥散不去。志祥看了看她,轻叹一口气,走向她。
“她没事,你不要再担心了。”志祥拍了拍筑翎的肩安慰道。她却开始泪如雨下,让志祥有些不知所措。“喂,干嘛哭啦?人不是好好地躺在那吗?”面对女生哭他有些紧张,不知该怎么安慰。
“都你啦!为什么你没抓紧她?如果她真的被吸进地板里,永远出不来怎么办?”筑翎情绪突然爆发,狠狠地打了志祥。志祥懊恼地低下头,满脸愧疚。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她。”志祥喃喃自语。筑翎更激动,不留情地捶着他的胸口,而志祥只站在原地任她打骂。“别哭了,她没事。”他舒服的声音慢慢地平复筑翎激动的情绪。
“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很怕失去娜拉。她是我情同手足的姐妹,我不能失去她。”筑翎的声音哭得有点沙哑了。
志祥把双手放在她的肩上,语气坚定地说:“看着我。她躺在那里熟睡,一点事也没有。”筑翎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顿时心情平复了很多。她点了点头。
“别再想了,你也睡一下吧,娜拉醒了我会叫你。”志祥让筑翎坐在窗边的沙发,再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放到筑翎身上。筑翎没力争辩,哭了一整晚、担心得要命的她,精神快崩溃了,感激地闭上眼睛。
志祥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手指轻轻地划过娜拉胳膊上的伤,心疼地皱了眉。幸好筑翎并没有发现这不小的伤口。虽然不严重,但伤口还是挺大的,而且伤口的现状其实已经比原来的伤口好多了。志祥手指轻碰了一下,然后闻了闻手指上沾到的药膏。药膏散发出淡淡的草药味还有一种清新。他意识到自己手指上被烫伤的小部分触碰那清凉的药膏后好像忽然好了很多。之所以被烫伤是因为昨晚着急地等着娜拉回来,虽然自己已经充满睡意,但还是坚持要等。。。在泡咖啡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
但这些都不要紧。陌生的药膏让他更加疑惑。娜拉失踪的这两天到底去了哪里?
“志祥?”娜拉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语气藏不住惊讶。一种轻飘飘的愉悦顿时涌上心头,欣喜若狂的志祥用力地抱住他守了整个早晨的女孩。怀抱里真实的温度给了他一种安全感。
“娜拉!你回来了!”
“我透不过气了!”娜拉不满地抱怨。
“哎哟,你醒来真是太好了。你失踪了一天,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筑翎也是,她哭了一整晚,都没什么睡到。”
“那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娜拉心疼地看着筑翎红肿的双眼。筑翎憔悴的脸庞在床边透出的一丝丝微光下看起来格外的苍白。娜拉转头看着志祥,不禁叹道:“你黑眼圈更深了欸。对不起啦,让你们那么担心……你说,我只是消失一天吗?我还以为我消失了整个礼拜呢。”
“没有啊,只有一天。你被吸进地板里后,我就打给筑翎,后来我们一起去警察局报案。但是他们不相信我的故事,说要等24小时后才能报失踪。都不知道怎么当警察的,真的是烂透了。”
“那么荒唐的故事他们当然不相信啊。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也不会相信呢。只有筑翎那单纯的丫头才会一问也不问地相信,哈哈。我是怎样回来的?”
“今天早上我走进厨房里,你就躺在那黑洞的位置了。我打去警局告诉他们的时候他们还不忘调侃我,说什么这么老了能玩那么幼稚的恶作剧,好丢脸。他们以为我那么无聊吗?”志祥一向自尊心强,最不满别人说他的不是。娜拉看着他不爽的表情,噗哧一笑。
但,他还是很好奇,忍不住追问。“所以那黑洞到底把你带到什么地方?”
“一个很漂亮的森林。我看了七个日出和日落,每一个都让我拚住呼吸呢!好怀念那种自然的美丽。我还遇到了一个怪咖,梳着长辫、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罗衣,长得有点像《刁蛮公主》里的一个角色,叫朱允。现在想起来,还长得挺不错的,只是有点太秀气了。”
听着她兴高采烈地叙述着她经历的一切,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表情,志祥忍不住笑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至少,她平安无事。
“娜拉!”突然,一阵惊喜地尖叫声。
还来不及回应,筑翎就扑上去抱住娜拉。娜拉有些吓倒,但还是笑着拍拍她的背。
“我还以为你会这样不见掉了!”筑翎的眼泪又莫名地开始流。
“我没事啦,不要哭。我肩膀湿了欸。”
“你吓死我了!”筑翎有点不情愿地放开娜拉。志祥贴心地把纸巾交到她手中。
志祥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好像欠我什么呢……”志祥装着严肃的模样。
“哪里会有什么?好像……书本已交给你那儿了。”
“还装?你失踪的那一天,我不是买了许多大大小小包的,好让你吃。你失踪,害我吃那么多。该当何罪!”
“对了,娜拉,你那天失踪,没赴跟我的约定,现在也该请我吃早餐吧。”筑翎跟着凑热闹。
“哇,拜托,刚刚从莫名的野生原草平安地回来,你们就想敲诈本姑娘。”娜拉一脸无奈,但还是忍不住大笑。有这些朋友在,她可是又心安又满足。可她为什么又联想到了他的笑容,心里会莫名地希望那位公子与她活在同一个时空里呢……
“照顾和瞎担心你一晚。。。你看,我有多疲惫。做你朋友容易吗?请个饭,就当为自己赎罪咯。”筑翎还是不放过。
“对了,我们俩几乎是整晚没睡。”志祥故作认真,猛点头,好像卡通片里的某个人物。
“咳,你们还真是一唱一和呀。夫唱妇随吗?好吧好吧,怕了你们,我就请你们一餐吧。”娜拉还是答应了。她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真是辛苦了这身边两个最好的朋友。
在志祥和筑翎还在为娜拉刚说的话而脸红,娜拉乘机把推志祥和筑翎出睡房门,然后换上个长袖的上衣,好藏胳膊上的伤。
包扎好的伤口,隐隐能感受到他的温暖。也许,有些人只能作为自己平空中构思出来的一场美梦。就像娜拉遇见的公子一样。也许,他们会再相见呢。
娜拉整理了衣服,推开了门,和志祥还有筑翎一起出街。
可能,一个人不必多想生命中的许多“也许”, 好好抱握现在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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